回顾在2010年代末主导一切的SaaS浪潮，我一直在思考：当年关于“2020年该投资哪些科技股”的讨论，与今天相比到底有多么不同。那时，所有人都只迷恋一件事：软件即服务（SaaS）。这也不是炒作。整个行业都在从传统巨头那里撤退，转向这些精简、反应迅速、增长迅猛、能够通过云端交付软件的公司。

让SaaS如此有吸引力的，不只是增长率——尽管那些增长率确实夸张得离谱。更关键的是单位经济学。这些公司有一个叫“净美元留存率（net dollar retention）”的指标，本质上反映它们会从现有客户那里保留并进一步扩张多少收入。对任何订阅业务来说，这都是梦寐以求的指标。

我记得Datadog曾是这一群里最昂贵的宠儿。现在看起来，按35倍的销售额来交易简直不可思议；但当时公司季度收入环比增长88%，毛利率达到76%。真正的“重头戏”是130%的净留存率。这不仅仅是留住客户——更意味着客户会在年复一年地、持续为你花更多的钱。

接着是MongoDB，它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。虽然Oracle掌控着传统数据库世界，但Mongo在收集那些杂乱无章、结构不规整的数据方面抓住了机会，而这些数据是电子表格根本处理不了的。这实际上就是世界上大部分的数据。仅仅它们的Atlas云产品就已经实现了185%的增长率。而且在这批公司里，它的估值也是最低的：19倍的销售额。

Shopify的“疯狂”则是另一种形式。这家公司确实在某些方面击败了Amazon。Amazon甚至直接放弃了在商家软件（merchant software）领域竞争，把赛道让给了Shopify。到2020年，它们已经达到了100万客户。市场机会巨大，而且他们仍处在早期阶段。

Smartsheet则体现了这种更广泛的协作软件转变。整个设想非常巧妙：你不需要每个人都成为订阅用户才能协作。你可以先尝试、再用起来并和他人一起使用，然后这种采用会自然地在组织中扩散开来。134%的净留存率，54%的收入增长。它们基本上是在创造一个全新的品类。

Zoom是增长怪兽。85%的收入增长、83%的毛利率，而且它们在实现这些的同时还保持了盈利。它们正在从Cisco和Microsoft手里抢占份额，而那个市场多年来一直“被打坏了”。当时的笑话总是：视频会议很糟糕——直到Zoom让它真正变得可行。

回头看这份“2020年值得投资的科技股”清单，如今让我最有感触的是：其中有多少这些押注最终真的兑现了。SaaS论点确实站得住。这些并不是炒作，而是能够在规模化条件下解决真实问题的公司。净留存率、增长率、市场机会——所有这些都验证了这一切。

如果你想知道，2020年这些科技股里的一些最终表现究竟如何——大多数都成了各自市场里的重要参与者。这也在提醒我们：有时候，看似“枯燥”的商业指标才是最重要的。当你看到一家公司从现有客户那里保留了130%的收入，同时又实现了85%的同比增长，这绝不是运气。那是真正的生意，拥有真正的护城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