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1(k)擬納入加密貨幣與私募基金！美國勞工部公布新規提案，為退休帳戶開放另類資產

美國勞工部（DOL）員工福利安全局（EBSA）3 月 31 日正式在《聯邦公報》發布提案規則 —《Fiduciary Duties in Selecting Designated Investment Alternatives》（受益人在選擇指定投資替代方案時的受信義務），依據《1974 年員工退休收入保障法》（ERISA）及川普總統 2025 年 8 月 7 日簽署的行政命令 14330，為 401(k) 等參與者自主指示帳戶的受信義務人，選擇包含另類資產的投資選項時，提供明確的「安全港（safe harbor）」。

這項提案意味著：私募股權、加密貨幣、房地產、基礎建設、大宗商品及終身收入策略，未來都有機會正式納入美國一般民眾的退休帳戶投資選擇。

政策轉向：從拜登「謹慎警告」到川普「最大裁量」

此次提案是一次明確的政策逆轉。拜登政府時期，DOL 曾於 2021 年撤銷川普第一任期允許私募股權進入 401(k) 的相關指引，並多次發佈次級監管指引，以風險為由對退休計畫投資加密貨幣發出警告。

川普於 2025 年 8 月 7 日簽署行政命令 14330《民主化 401(k) 投資者的另類資產存取機會》（Democratizing Access to Alternative Assets for 401(k) Investors），要求 DOL 在 180 天內（即 2026 年 2 月 3 日前）重新審視 ERISA 受信義務指引，並明確受信義務人納入另類資產所需遵循的程序。此次正式提案即為落實該命令的具體成果。

六大因素安全港：受信義務人的新裁量框架

提案的核心是一套以「程序正當」為基礎的安全港機制。根據 Ogletree 律師事務所解讀，受信義務人若依循以下六大因素進行「客觀、全面且分析性」的評估，即可被推定已履行 ERISA 第 404(a)(1)(B) 條所定的審慎義務：

績效表現（Performance）

費用（Fees）

流動性（Liquidity）

估值方式（Valuation）

績效基準（Performance Benchmarks）

複雜程度（Complexity）

只要受信義務人依循上述程序做出決定，法院應以「推定審慎」原則給予尊重，而非由訴訟律師事後以結果論定奪。DOL 在提案中明確批評「機會主義訴訟律師」過度干預退休基金決策，將過去 10 年逾 500 件費用集體訴訟、累計超過 10 億美元訴訟和解金列為主要問題根源。

資產類別中立原則：不列舉、不禁止

值得注意的是，提案採取「資產類別中立」原則 — 既不強制要求，也不禁止任何特定類型的另類資產，只要該資產本身合法，受信義務人即有最大裁量空間決定是否納入。這與行政命令 14330 列舉私募股權、私募信貸、對沖基金、房地產、大宗商品等特定類別的做法不同，規則層面選擇了更廣泛的中性框架。

此外，提案不適用於確定給付型退休計畫（defined benefit plans）的單一資產投資，也不適用於自主券商帳戶（brokerage windows）或自導向帳戶。

加密貨幣正式納入討論，退休資金佈局新時代

路透社報導指出，此次提案「為私募股權和加密貨幣納入 401(k) 帳戶鋪平道路」。加密貨幣資產此前因估值難度高、波動性大，長期被主流退休計畫拒於門外；如今在安全港框架下，受信義務人只要能說明已依六大因素進行評估，即可在法律保護下將加密資產納入投資選單。

美國約有 7,100 萬人持有 401(k) 帳戶，總資產規模逾 10 兆美元。即使只有一小部分流向另類資產，對私募市場與數位資產的需求將產生深遠影響。

後續流程：60 天公眾評論期

此為提案規則（Proposed Rule），目前尚未生效，正式開放 60 天公眾評論期。利害關係人可至 regulations.gov 搜尋規則識別號 RIN 1210-AC38 提交意見。DOL 將於評論期結束後綜合分析意見，決定是否及如何調整後正式定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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