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談到最近蓋茨得了STD找愛泼斯坦要抗生素的事情，常會下意識地覺得：既然是首富，花錢擺平不就行了？比如前幾年圍繞比爾·蓋茨的一些傳言，就有人說，真要用點敏感的藥物，難道還需要親自去醫院、擔心洩密嗎？這種想法，其實把現代社會想得太簡單了。首先，有錢當然重要，但在現代國家，個人很難像古代權貴那樣擁有一整套“家臣體系”。我們今天所依賴的，是高度分工、制度化的服務體系。醫院本質上也是服務業，美國醫生確實有嚴格的保密義務，但問題不只在醫生一個人身上。像某些特定抗生素，從診斷、處方、配藥到記錄，往往要經過很多環節、很多獨立的工作人員。對一個極度知名的公眾人物來說，想要做到“完全不被注意”，本身就很難。更麻煩的是，蓋茨這事兒事情往往還牽涉對自己違規用藥（我高度懷疑是淋必治）。這就複雜了，醫生個人守住職業操守問題不大，但要合夥做違規的事情，做了之後還指望所有經手人長期、無條件地保持沉默，本身就是一件高難度的事。一旦涉及違規操作，風險更是成倍放大。有人會說，那干脆買一家醫院不就行了？現實中並沒有那麼簡單。關鍵不在於“誰是老闆”，而在於經手的人是不是獨立的現代個體。在現代國家，大多數人是法律意義上的獨立人，他們的保密義務主要來自制度和職業道德，而不是人身依附關係。你很難通過一句“你敢說出去我就要你命”來約束別人，這種邏輯在現代社會基本行不通。正因為如此，現代社會裡的富人，哪怕可以揮金如土，也往往會刻意壓縮真正參與自己私人生活的“身邊人”圈子。請幾百個佣人對生活進行全方位照料，在影視作品裡看著很合理，但在現實中反而意味著風險急劇上升。這一點在很多公眾人物的緋聞裡都能看到類似邏輯。當年施瓦辛格的私生活事件曝光後，很多人第一反應是不可思議：那麼有錢、那麼有權，為什麼對象會是自家的保姆？但換個角度想，越是需要保密的人，選擇範圍反而越小。能長期接觸、又不容易引起外界注意的人，本來就不多。從這個意義上說，金錢並不能自動解決一切問題。現代社會的運行方式，決定了隱私、保密和風險控制本身就是一門成本極高、約束極多的“技術活”。理解這一點，很多看似“想不通”的事情，其實就沒那麼奇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