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OGE rơi vào khoảng trống quyền lực, tại sao tin đồn giải thể chưa bao giờ dừng lại?

曾经声势浩大的美国政府效率部门（DOGE），最近陷入了一场舆论风波。Reuters的一则报导声称这个Musk主导的机构已经解散，迅速引发轰动。但这个说法随即被官员否认，故事的背后，反映的是华盛顿权力的微妙调整。

从外部顾问到制度化机构：权力的悄然交接

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、美国人事管理局（USOPM）局长Scott Kupor迅速在社交媒体上纠正Reuters的说法，称其"巧妙剪輯"了他的完整评论。Kupor强调DOGE的基本原则依然有效，但这个回应本身透露出一个关键信息：DOGE的角色正在发生变化。

根据Kupor本人的披露，联邦人事管理局（OPM）已经接手了DOGE大部分的成本削减和裁员工作。从官僚体系的角度看，这似乎是合理的——毕竟OPM作为联邦政府的人力资源部门，本应负责这类工作。但实际上，这代表着权力从Musk这样的"外部顾问"向传统政府机构的转移。

在接受媒体采访时，Kupor公开表明立场："OPM是独立机构。"他补充说，如果DOGE的目标与他一致，他愿意合作，但绝不会完全服从DOGE的命令。这种措辞表明，曾经Musk主导的激进改革，现在必须融入常规的政府管理框架中。

Kupor的妥协之路：渐进改革vs激进裁员

Scott Kupor的职业背景颇有意思。他曾是硅谷知名风险投资公司a16z的管理合夥人，2025年7月14日才宣誓就任人事管理局局长。这位来自科技圈的新官员，与Musk在改革方式上存在明显分歧。

根据Financial Times和Washington Post的报导，Kupor曾批评Musk强行推行的控制机制，例如"每周进度报告"制度，认为这样的方法效率低下。对于Musk最初提出的超激进削减成本目标，他也表示质疑：“我们不能仅仅将自由支配支出削减至零，就能神奇地节省2万亿美元。”

这种质疑意味深长。Kupor的立场代表了一种更为审慎的改革思路：通过OPM这样的传统机构推动变革，而不是依赖一个充满争议的临时机构。在某种意义上，这是特朗普政府内部的策略调整——维持改革的势头，同时削弱外部的争议和压力。

DOGE的成就：从吹牛到缩水

DOGE成立之初，目标宏大得令人瞠目。去年十月，Musk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特朗普集会上表示，DOGE可以削减"至少"2万亿美元的联邦支出。今年二月，Musk仍乐观地认为可以削减1万亿美元——佔联邦预算的15%。

但随着时间推移，这些目标不断缩水。2025年4月，Musk声称已经削减了1.5万亿美元，遭到事实查证人员质疑。众议院DOGE核心小组主席Blake Moore在6月5日坦承，共和党成员一直知道这个数字是"严重誇大"。

根据DOGE官网的数据，该机构已终止13,440份合同、15,887笔拨款和264份租约。截至撰稿时，DOGE声称通过资产出售、合同取消、欺诈剔除等手段实现了214亿美元的节省，相当于每位纳税人1,329.19美元。这仅完成了原承诺目标的约21%。

在最近的推文中，DOGE声称在过去9天内终止或削减了78份价值190亿美元的浪费合同，节省了33.5亿美元。具体包括：一份价值61.6万美元的HHS合同用于"社交媒体监控订阅"；一份价值19.1万美元的USAGM合同用于"非洲埃塞俄比亚的广播运营"；以及一份价值430万美元的IRS合同。

这些数字的真伪很难验证。The New York Times报导，连预算专家和国会拨款委员会都不清楚实际削减了多少资金，或未用资金的去向。

裁员风暴：数字背后的政治力量

DOGE真正的"成就"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：一是大规模裁员，二是机构瘫痪。

特朗普政府宣佈约30万个联邦工作岗位被裁减，几乎全部归因于DOGE。截至2025年7月14日，CNN追踪到至少128,709名被裁或列入裁员名单的员工。到5月12日，The New York Times追踪到超过58,500个确认裁减、超过76,000个买断，以及超过149,000个其他计划裁减；总裁减人数佔240万联邦文职员工的12%。

在Kupor最近的博文中，他透露今年已招聘约68,000人，但有317,000名员工离开政府——远超特朗普"每招一人裁四人"的目标。

按部门细分：教育部将裁减近50%员工；退伍军人事务部目标是"回到2019年的规模"，这将减少约80,000名员工；衛生與公共服務部計劃裁减20,000个職位（佔該機構25%）。

2025年前两个月，62,530名联邦员工被解僱，较2024年同期暴增41,311%。

为什么关于解散的谣言从未停止？

理解这一点的关键在于，DOGE从一诞生就注定树敌。这个机构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华盛顿权力结构的挑战，触及太多人的利益。

自成立以来，DOGE就面临多方激烈反对。抗议者曾聚集在人事管理局外，声称Musk非法掌控政府基础设施。联邦员工、退休人员组织集会，对Musk的行动感到愤怒。美国数字服务部（USDS）有21名成员集体辞职。多项民调显示，多数美国人反对DOGE渗透政府及Musk获得的权力。

这种来自各方的压力，使得关于DOGE"解散"的传言从未停止。每当有风吹草动，都会激发人们的希望——这个在华盛顿攪局的机构也许即将消失。

而现在，也许DOGE的故事还在演变。从Musk独立领导的争议机构，到融入常规政府部门的改革工具，DOGE正在失去其原有的轰动力。这或许比真正的解散，更能说明问题。